嘿,你好。
这期跟你们聊自媒体。
你们看到papi酱注销自己大部分公司的新闻了吗?她在鲁豫和窦文涛的采访上讲这件事,是非常典型的创作者的想法。其实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觉得,似乎是越来越普遍的共性。
从最早的blogbus开始,我做自媒体超过20年了,其实各个平台都做过,有过很好的流量,最近也心生厌倦。创作的快乐变少了,压力却与日俱增。
年初发愿要解决这件事,所以鼓捣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份小纸条。到目前为止都是愉快的,感觉也是长期健康可以做的事。
其实我的直觉一直很准,并且会大大超前于理性。最近的直觉是:小规模的、局部晴朗的、私域的事情会慢慢多起来,这在各个层面都是:品牌的,产品的,地产项目的,线上线下内容和交互方式的。
但这期主要讲一路做过来的自媒体们,在各种平台上做过的成功和不成功的尝试,以及最近感觉到的变化。讲到最后发现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就当听故事吧。
不方便听的话,点此查看AI转的文字稿
欢迎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又来到我的小纸条。
这已经是第八期了,对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是蛮快的,因为我其实两周才更新一期,第八期意味着我已经做了差不多四个月。
今天早上我看了一眼,小纸条的订阅人数已经超过 4000 了,4000 出头。
我每个月月底会推一期公众号,跟大家絮絮叨叨这个月我做了什么,也顺便帮小纸条拉拉新。每一次公众号推出来,还是会吸引好多人过来加我的私域刊物。
这件事也确实是我一开始就这么规划的。
我期待一次一次慢慢地,把人从公众号拉到我的企业微信上,拉到私域上来讲话,来沟通。
所以这一期想跟你们聊一下关于做自媒体、做社交媒体这件事。但也不用聊得太严肃,随便八卦八卦。
因为我觉得,最近几年我越来越不会做自媒体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做一个私域刊物,对吗?
先跟你们说说,我做小纸条到今天为止的感受是什么。
首先,我觉得这对我来讲,是一个非常非常正确的决定。
我再也不用担心平台的更新要求、平台的曝光规则,以及一系列奇奇怪怪、变来变去的政策。
比如公众号,以前还是可以放二维码、可以导流的,现在不可以了。很明显能感觉到限流。
之前又有传说,说新的推送不会出现在公众号的对话框里。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全部大规模施行,对吗?
再往前,平台又推出了贴图,也就是把文章改成图片形式。最近好像又把播客作为一个重头戏推出来。
你就会感觉,这个平台好像脑子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一变,自己思路也没有。
前两年,我还非常认真地跟进平台的各种政策,然后跟着它的想法去改变我的内容策略。
比如我有很认真地把内容从文章,也就是文字,改成贴图,做成类似杂志的形式,以便于赶上它大力推贴图的风潮。
结果后来,贴图好像也没有怎么大红特红,对不对?
所以最近几年,我慢慢放弃了跟进这些仿佛脑子有病的社交媒体平台的想法,决定还是自己搞一个东西比较好。
自从我开始做自己的私域媒体,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平台出各种各样奇怪的政策,把创作者赶向各种各样的方向。
我老觉得我跟羊一样,它把我赶到哪里,我就得去哪里。
哎呀,我真的好讨厌这种。
你们讨厌吗?
所以,做私域媒体有几个很明显的好处。
第一,我发布的形态终于不用被平台的想法限制了。
我可以做播客,也可以做文字,也可以做各种各样的交互工具。甚至以后我想试更多东西,也都是可以的。
有时候我下一期可能想改一种形式,变成全部好货安利,是不是也可以变一种样子?当然可以。
而且最终,它都会围绕我自己的网站来做内容。
所以整个东西还是非常闭环的。
它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好处。
以前虽然我的公众号粉丝很多,但那个打开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在做公众号或者其他社交媒体账号,你就会发现,那个打开率到最后简直惨不忍睹,我都不忍心去算它。
虽然现在企业微信上的人数,绝对数量肯定没有公众号那么多,但如果算打开率的话,企业微信上的这个私域刊物,还是呈现了一个非常好的趋势。
另外一点是,我和你们之间终于可以不要隔着一个平台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最扯。
尤其是最近几年,我越来越发现,我需要先让平台觉得这个内容 OK,然后这个内容才会被推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那些人面前。
这就造成一种情况:我时不时和一些朋友线下见面的时候,他们会说,塞米,你最近好像不太推内容了。
他们指的是我在各个社交媒体上都不太推内容了。
我说,我推的,只是这些内容到不了你们眼前。
所以慢慢地,我对这个情况厌倦之后,开始做这样的改变。
反正对我来讲,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变化。它大大解放了我很多无谓的劳动力和精力,也让我觉得更精准,好像可以长期做下去,而不是时不时担心平台又搞了什么事情,或者平台自己是不是活得下去。
甚至会担心,如果它活不下去了,会不会嘎嘣一下,把整个平台拗断。
比如很多人做播客。
我不是说播客不好,播客这个形态很好。
只不过我觉得,播客这个东西不能等同于只有某一个平台。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吗?
把一个内容载体绑定在某一个媒体平台上,而且这个媒体平台背后还是一个大厂资本在推动。
哎呦,万一小宇宙怎么样了,那这个播客载体、这些内容,何去何从呢?
我总觉得这件事很诡异。
健康的方式难道不应该是,一个主播的内容在各个平台上都能够被听到,它健康地分布在各个平台上,主播本身有一定掌控力,而不是平台拥有全部掌控力吗?
我觉得这个真的是太鬼扯了。
某种程度上,我觉得感受到这一点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就是开始做私域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是说,做私域类媒体的人会越来越多。
就好像现在有很多人开始做私人的社群,做小规模的活动。
我上次听到一个讲法,觉得还挺有趣的。
他说,我们希望保持一个“局部晴朗”。
晴朗,就是天气晴朗的那个晴朗。
他的意思是说,我只需要和真正三观相吻合的那一小撮人,保持价值观的同步、沟通的愉悦,然后一起合作一些事情,就可以了。
这就叫局部晴朗。
而不是追求大块面的、大片人的三观吻合,或者可以和谐共处。
我觉得这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在各个板块、各个层面上都会是一个趋势。
当然,说回社交媒体。
我之所以想到要做这一期,是因为前两天我看到老金的一篇公众号。
你们知道老金吗?
环时互动以前的老大,现在在北京开了一个黑胶咖啡馆,叫 687211。
顺便说一句,那个黑胶咖啡馆确实挺酷的。如果你在北京,或者经过北京的话,可以去看一看,就是数字 687211。
老金前两天发了一篇公众号,大意是说,他经营这个黑胶咖啡馆也有点吃力,然后要招合作伙伴、招合伙人。
他给的那个理由其实还挺耐人寻味的。
他说,他现在已经不太懂得线上媒体,也不太懂得线上社交舆论氛围的把控了,所以不太能够获得线上流量。大概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希望找一个理解现在社交媒体怎么操作的人,一起来合作做这个店。
这句话说得很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如果你们还记得,其实也没有多久之前,环时互动是以做杜蕾斯出名的。
那个时候杜蕾斯做微博,做了很多非常有创意的营销。每一次杜蕾斯的软文广告出来,都会引起大规模讨论。大家会觉得,哎,那个机灵还抖得挺好笑,挺特别。
所以环时互动好像是非常早地创造出一种不正式的、有点诙谐的、带点人味的、聪明机智有趣的社交媒体形象的一家广告公司。
所以,老金的环时互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非常精通线上舆论和社交媒体营造的存在。
那今天老金说,他不了解了,他已经不懂社交媒体怎么做了。
短短几年之内,就有了这样一个感慨,还是蛮让人感慨的。
我其实还蛮关注老金的。
前两年,我有眼看着他一点一点尝试做小红书。
最开始我记得,他每天会拍摄店内播放的那一张黑胶唱片。大概会拍几分钟,就像一个电台类账号一样。
良心话讲,我觉得那个内容其实质感还蛮好的。它确实是一个音乐类的、文化类的、质感很好的账号。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流量非常惨淡。
一直到后来,老金开始尝试去探店。他探的店是国内国外各种黑胶咖啡馆,还有其他类型的文化类店铺。然后流量突然之间就好了起来。
再后来有一段时间,老金非常愤怒地在即刻上说,好像是小红书对他有限流,还是怎么回事。他非常义愤填膺了一阵,觉得小红书的规则非常奇怪。
又过了一阵,我就看到他非常佛系地在更新,也没有再想各种各样的策划、内容方向、内容尝试等等了。
我记得他还尝试过播客。
到今天为止,我时不时还会听他的那个播客。
你听他做播客的样子,会很明显地感觉到,老金是想做一个潇洒不羁的内容定位。所以他录的内容和录制方式,都没有特别讲究音质,也不太讲究环境噪音,或者内容策划是不是有头有尾。
他仿佛就是坐在街边,在一个嘈杂的街边环境里,跟你聊一聊他最近看到的一些事情,想到的一些想法。
但是我印象里,那个播客的流量好像也没有很高。
所以到那一天,老金发了那篇公众号出来,很无奈地说,他好像也不太了解如今的社交媒体了。
我确实是有一点感触的。
因为说实话,我这两年也越来越不了解,怎么去做一个社交媒体了。
我其实很早很早就开始做自媒体了。
但凡有自媒体的载体存在,我就开始做了。
最早,哎呀,我要说一个非常古早的概念,叫 BlogBus,博客巴士。
请问在听的朋友里,还有人知道这个东西吗?
BlogBus 我记得是在零几年刚刚出现的,我当时在上面连着注册了两个账号,然后写散文、小说、诗歌,一系列非常文艺青年的东西。
那个时候做自媒体,好像仿佛很简单。
只要你写得还不错,就会有不少人在看,然后在下面评论。
而且那个时候的评论和互动数字是很正常的。点击量大概几百、几千,几千已经算不错了。评论大概几十条,或者上百条,已经算很好了。
一直到很后面,到现在这个社交媒体时代,流量数字才变得如此夸张。
这是后话。
BlogBus 之后,我又去过一个文学类网站,叫榕树下。
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人记得榕树下。当时安妮宝贝,我记得也有在上面写文章。
所以我在上面也有过一个专栏。
后来天涯和豆瓣,我也有过专栏,流量其实也挺好的。
然后一直到知乎,其实每一个载体我都兴致勃勃地上去写了非常多内容。
还有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比如我居然也写过百度贴吧。
那个时候的百度贴吧好像还没有现在这么乱七八糟,还是有非常多人聚集在上面的。
我在百度贴吧上写什么呢?
在一个明星粉丝的贴吧上,我写同人文,带点颜色的那种。
而且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是开了一栋大楼,也就是开了一个帖子。那个帖子里,我写一段,隔一段时间再更一段评论,再写一段。
这个行为我记得当时叫盖大楼,对吧?因为这个帖子会有很多很多层。
因为那些内容有点违规,所以我一边写,吧主一边删。但他会刻意留一点时间,让贴吧用户可以去阅读这些内容。
所以这个行为就叫直播。
直播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你得不停刷新那个大楼,刷着刷着,就会出现一段新的内容。
我记得当时我还创造过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全国各地有 5 万个人同时在刷百度贴吧的那个帖子。
哈哈,还颇创造了一番奇迹。
后来我还因此被授予了那个明星粉丝群华东区什么分舵主之类的一个头衔,进入了核心管理层。
那就是后话了。
到现在我都觉得,那还是个挺有趣的经历。
后来就一路忙忙忙,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密集地写文章。
一直到我创业,创业到其中一段创业公司的时候,就觉得心情烦闷,非常烦闷,然后就奋起注册了一个公众号。
那个时候有人问我,塞米,你是怎么开始起来的?
我说,我的起点是因为愤怒和生气。
我是觉得,很多事情不应该这么做,但我又没有地方可以去诉说。因为毕竟是自己管理的公司嘛,也没有人可以责怪。
所以我就注册了一个公众号。
那个时候的想法是,我把我觉得对的东西,把我觉得应该说出来的东西,把我觉得应该这么做的很多想法都写出来,算是自己的一个发泄。
我那时候写的第一篇文章叫《你厌恶这个流量时代了吗》,我记得好像就过万阅读量了。
所以后面其实一路是很顺的。
我去采访很多还挺有趣的品牌。它们确实有趣,而且我写得也确实不错。每写一篇品牌采访,都会给我带来大量新粉丝和新阅读。
所以那个开端还是非常顺的。
但是到了这两年,我既给自己做内容,也给很多客户做内容,就发现好像有一点点不太一样了。
我不再能确定哪些内容会有好流量,或者哪些内容不太会有好流量。
但以前好像我也没有特别去想过,会有多少人读,有多少人互动。
是这几年,这个问题才变得特别重要。
最近我有做小红书官方号,也有做小红书私人号,然后发现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我的私人号经常会有爆款,我的官方号刚刚喜提了一个违规限流。
先跟你们说私人号。
私人号因为是我私人的,所以某种程度上是我工作之余的一个休息。
我会发我家里的一些事情,猫,我的家属等等。也会做一些赛博玩具,比如我会用 AI 做一些交互工具。
之前我做过一个“大绿脸”,其实是为了解决一个客户口播的问题。我就拿自己做试验,做了一个 AI 版本的大绿脸。
它可以做到实时识别。所以它是我说话的样子,也是我说话的声音,只不过套了一个很好笑、很卡通的绿色脸。
我第一个大绿脸视频发布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深更半夜了。我做那个工具做得身心俱疲,就随手测试了一下。结果其中一个测试结果特别好笑,我就觉得,哎,我发到小红书上去吧,我觉得挺好笑的。
结果那一条就红了。
到今天大概已经有 1500 个点赞了。
莫名其妙。
后来我又测试了好几个版本的大绿脸,每次大绿脸发上去的时候,流量都很好。
更好笑的是,也因此有一段时间,我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还这样,我私人号后台的标签是“二次元”。
我觉得小红书平台真的是挺直白的。
中间我因为工作忙,停了一段时间。
最近因为我又开始做 AI 视频创作系列,叫《档案 Rosita》。
《档案 Rosita》最早是因为我沉迷于 AI 视频制作,做的一系列小小的视频实验。
那些视频实验是拿我自己的脸,做各种不同的呈现。
它整体的调性比较艺术化,有一点偏门,有一点邪,甚至有一点亚文化。
本质上,我是希望这个人物形象替我去实现很多我没有办法实现的梦想。
比如染个白头发,全身纹满身,或者染个粉色头发,或者去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做一些很邪点的事情。
我水瓶座嘛,我就喜欢这种东西。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做得非常愉快,因为它实现了我很多艺术化的梦想。
结果那个专门给 Rosita 注册的小红书账号,被封了,永久封禁。
我觉得小红书真的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近我又开始工作忙了,所以工作忙之余,我就把制作 Rosita 视频作为一个放松的休闲娱乐。因为也不图什么了,所以就往我的私人号“塞米同学”上发。
结果又爆了一个,到目前大概 500 个点赞。
我就觉得很好笑。
与此同时,我的官方号一直继承的是“塞米的小趋势研究室”那种很商业、很正经、一本正经做商业分析的人设。
我的“塞米的小趋势研究室”也只能走这个人设,不然呢?
因为是那个人设,而且我刚上小红书的时候,其实有小红书官方的人对接我。我可以很明显感觉到,他们一开始对我肯定是有一点期待值或者扶持的,因为刚开始确实爆过几条。
后来那个流量就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最近我又试验了一种方式,就是把长文转成小红书图片漫画。
然后我作死,在每张图片下面放了自己的网站网址。
第一条还是 OK 的,到了第二条,后台就喜提违规限流,说我导流。
我确实也是导流啦。
我不就是在红线上下踩一踩,看看它会不会抓住我吗?
结果就被抓住了。
到今天为止,限流应该也没有好。所以那个流量依然大概只有 10 个小眼睛,两三个点赞吧。
哈哈哈。
与此同时,你看我的私人号,就是莫名其妙做一个爆一个,做一个爆一个。我也觉得这个事挺好笑的。
但我从中 get 到一点很有趣的洞察:
每次我做一些活泼的,或者有节奏感的东西,比如配有节奏感的音乐,这些内容就比较容易红。
而每次我发那些安静的、严肃的、缓慢的内容,无论是官方号还是私人号,流量都不太好。
所以我确实可以理解这一点。
大家可能在社交平台上,就是会更喜欢一些抓眼球一点的、有动感的,甚至有点魔性的内容。
如果你们有兴趣,我也会把我爆过的几条贴在这一期播客下面,你们可以去看一下。
同时,我也确实帮客户做过一些账号。
到目前为止,很让人伤心的是,除非是纯产品型的内容。
所谓产品型,就是直接说它的产品、功能、设计等等,这些很直抒胸臆的内容,会获得一个比较合理的流量。
但凡想做点内容,无论是这样花俏地做内容,还是那样花俏地做内容,流量总是很难捉摸。
你明白吗?
我们想了很多不同的办法,最后还是妥协了,觉得还是直抒胸臆比较好。
所以目前我的很多客户,用的方式就是用内容直接说产品,说设计,说新品,说活动等等。当然,肯定还要配合投流。
这样对一个公司、一个商业行为来说,是相对比较可控的。
我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我其中一家创业公司的合伙人,还企图用创意的方式,去四两拨千斤地撬动流量。
那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已经很难了,现在我觉得就更难了。
现在我觉得,可能创意和投流两者都要。
这是我大概 get 到的一点。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心得,你们可以分享给我。
反正我是觉得很苦恼。
除了小红书之外,好像抖音相对可控一点。
所以我有很多做品牌的客户,确实是以抖音为主要平台的。
我自己也做过一些抖音尝试。
第一个尝试,是做一个很艺术的账号,就是做一个生活纪录片,用朴素的、纯天然的方式去呈现生活本身的声音、生活本身的节奏、生活本身的光线。
妈呀,那个流量惨到那叫一个。
当时我受了一番巨大的打击。
后来我就发愿,觉得我怎么能搞不定流量呢?我一定能搞定流量。
于是我破罐破摔,做了一个家务账号。
那个家务账号是以家居用品的好物安利为着眼点的,但是安利的都是一些很平民百姓的东西。
比如扫帚,隐藏电线的盒子,电风扇等等。
我确实也用了一个框架模板。每次都以同样的方式开头,中间配上一惊一乍的、比较活泼、比较有节奏感的语气。最后的结尾,总是会落到一个产品身上。
嘿,你猜怎么着?
那流量可好。
但就是因为那个账号的定位很像一个家庭主妇,造成后来后台来找我的品牌,基本上都是家庭主妇向的小型家居用品。
确实有很多品牌私信来投广告、来合作。
我就觉得,这跟我的人设实在是太远了,我做不下手啊。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停更大概最起码三四年了,那个账号流量还是很好。
我每次偶尔上去登录一下,后台还是巨多私信。
而且我当时爆的那几条,一点投流都没有,其中有一条到现在大概快要 10 万加了。
哎,我现在是哭着笑的。
反正那个账号我没有再做了,我做不下手。
不行不行不行,太丢脸了。
但是它确实证明了一件事:流量,至少那个时候一些平台上的流量,确实是有迹可循的。
但那离我真正想做的东西还是太远了。
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东西。
这是个人倾向,我不喜欢。
当然确实有人做得很好,我很佩服。
最近我 get 到的另一点是,各个平台好像对账号和内容的态度也有了一些改变。
基本上来讲,因为各个平台都不缺内容了。内容多得要命。
那它们缺什么呢?
缺收入,缺利润,对吗?
所以如果是一个官方号,比如品牌官方号,无论是地产项目的官方账号,还是一个品牌的官方账号,平台当然需要你做好内容,但它更希望你去投流量,更希望你对它产生直接收益。
投广告也好,投流量也好,等等。
所以我身边有不少人发现,他们升级专业号、升级蓝 V,甚至升级成认证账号之后,流量突然往下跌了,反而没有素人号的时候那么好。
这也是平台目前的一个策略和政策。
所以,平台是不是需要好内容?好内容在平台上是不是还能获得四两拨千斤的数据?
这也是要打一个很大问号的。
前段时间,我听张仔拉说了一段话,觉得说得特别好。
他那个视频讲的是,他如何做 Twitter,也就是 X 的账号。他那个 X 账号做得真的是不错。
中间他说了一个感慨。
他说,做账号很像是去一个派对,而不是在广场上用喇叭对着大家喊话。
区别在于,当你去派对的时候,你其实是进了各个房间。你要先探头看一看大家在干什么,然后让自己先融入这个派对,再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样比较容易被派对上的人接受。
而不是一进派对,就拿一个大喇叭在那儿哇啦哇啦喊。
从这个理论反推过来,就是在现在的时代背景下,有一些内容确实是派对型内容。
也就是说,大家确实会聚起来,非常感兴趣地关注这些内容。
比如 AI。
再比如现在非常流行的搞钱、大女主、副业、明星,或者干脆聊生活艰难、吐槽社会。
这些东西好像是非常典型的派对型内容。大家确实会自发聚起来聊这些话题。
而另外一些东西,比如老金最开始做杜蕾斯时那种内容,或者以前豆瓣、知乎上的那类内容,好像已经慢慢不太容易成为大家愿意自发聚起来、像派对一样讨论的话题了。
这当然也和现在大家的生活状态,以及整个社会状态有关系。
那些话题,大家好像已经没什么心思去讨论了。
再往深里看,我感觉大家在这些热烈的显性话题之下,其实心情是疲惫的。
所以你经常会听到有人说,我现在不太想讲话了,或者我现在不太想在公众平台发表内容了。
我觉得很多状态下,是大家累了,也沉默了。
或者是受到过不太好的评价,或者是没有办法再从那种派对式、广场式讲话的行为中,获得快乐和共鸣了。
所以大家觉得很累,干脆就不讲话了。
我感觉底层心态好像是这样的。
之前项飙好像也讲过,他说我们现在习惯了浅层交流、浅层沟通,反而很难再实现深度沟通了。
一旦进入到深度沟通的情境里,大家会天然地觉得陌生、抵触,甚至有敌意,或者觉得害怕。
总而言之,就是不再愿意往深度的话题里触达下去了。
所以才会发生现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这种情况:
有一些话题特别热,而另外一些话题很难引起共鸣。
我觉得共鸣是有的,平台的政策导向当然是一个原因。但很多时候,大家看到那些有共鸣的话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提起精神去互动,或者去表达共鸣了。
这是我的一个大概感觉。
所以说回做社交媒体这件事。
我越来越觉得,各个社交媒体会越来越像一个游乐园,而不太像一个茶馆或者咖啡厅了。
茶馆、咖啡厅,更像是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讲话,聊一些你想说的话,找到你的知音,或者找到同路人的地方。
以前的社交媒体,无论是最早的 BlogBus,还是榕树下、豆瓣、知乎,包括贴吧,它们都很像一个茶馆。
但现在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游乐园。
每一个做账号的人,就好像是一个摊主。你需要拿出足够有噱头、足够有趣、足够抓人眼球的东西,给人一瞬间的欢愉,或者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以此来获得一些浅层交流。
我觉得好像是这种感觉。
之前我有推过一本很好的付费手册,叫《小红书手册》,是后场女工小王写的。
她那本手册里写,小红书很像一个书报亭,你经营的应该是一本杂志。所以杂志应该怎么做,你就应该怎么去做小红书账号。
当时这个说法确实非常非常好。
但是到这两年,我觉得这个概念已经发生了一点改变。
光是做一本杂志已经不够了。
你其实要做一个游乐园的摊头,需要给人多方面的感官刺激。
所以说回来,在节目开头,我为什么说私域媒体可能会成为一个趋势。
因为当一件事情呈现出一种熵增式变化,越来越多、越来越乱、越来越复杂的时候,它其实就会到达一个临界点,一个接近爆炸的临界点。
然后它就会归于沉寂。
万事万物的发展,其实都是这样的。
所以,当自媒体越来越呈现出一种熵增趋势的时候,我是觉得,它可能会越来越不像我们创作者本身所期待的那个样子,也越来越不像我们真正需要的那个环境。
今天这期节目,其实也没有聊什么关于做自媒体的技巧。
我只是讲了讲这么多年做自媒体下来,一个很大的切身感受。
技巧嘛,你们在很多地方都能搜到,对吗?
这个切身感受,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同感。
以及,你们是不是要套上那个笼头,变成社交媒体平台的一匹马,或者一头驴,绕着那个磨盘不停转圈,为它产生源源不断的粮食。
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背景、自己的诉求,以及自己的判断。
但是我诚心地劝你们:
即使你们现在不得已需要去做那匹马、那头驴,最好也给自己留一个可以解套的后路。
对吗?
万一有一天它爆了呢。
好,这就是今天所有的节目了。
我感觉也没什么用,但希望你们听着开心吧。
好了,就这样,拜拜。
老金的合伙人招募信息 去看看 →
之前很多做内容都始于线上,线上积累了粉丝,于是开线下店,可是线上赚钱比线下容易,所以大部分就都关闭了。我想我们是不是从线下出发,两者结合。盈利别指望着线下实体店的那点钱,以实体店做依托,做内容,回到线上,做有影响力好玩的内容,有特色有执行力,自然会有品牌找来合作,但绝对不是广告公司那种。我有一些大概的思考,可我确实不了解现在的网络状况,所以需要找个合作者,合伙人。
张咋啦关于社媒像派对的比喻 去看完整视频 →
今天我想说一说我做 X 的一些方法。大部分人在 Twitter 上做不起来,是因为他们一开始的心智模型就错了。他们把 X 想象成一个舞台,觉得自己要走上去,对着台下一堆观众发表演讲。但是正确的心智模型其实是一个 party。你想想你走进一个 party,你不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会先找到一群正在聊天的人,听听他们在聊什么,然后自然地加入进去。
社交天花板是150人
英国人类学家罗宾·邓巴发现,人类能够维持稳定社交关系的上限是150人。这个数字源于人类大脑新皮层的容量限制,在500万年的进化中,人类一直生活在150人左右的部落里,大脑就是为此设计的 。超过这个规模,仅靠”八卦”和人际关系就无法维持秩序,必须依赖虚构的故事、共同的信仰或规则来凝聚成员 。所以,追求”局部晴朗”是在顺应大脑的本能设计,与其在千万粉丝的广场上喊话,不如和150个真正理解你的人围坐在火堆旁。
当茶馆变成了游乐园,用户就变成了拿着门票寻找刺激的游客
哈贝马斯在《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中指出,18世纪的资产阶级公共领域起源于咖啡馆、沙龙等场所,人们在那里自由讨论公共事务,形成理性批判的舆论 。但到了20世纪,随着大众媒体的兴起,公共领域逐渐被商业化和国家化所侵蚀,从”理性批判的辩论场所”变成了”消费和被操纵的领域” 。他在2025年的新书《公共领域的新结构转型》中进一步警告,新媒体平台正在将公众推入”回声室”,不同声音日益不和谐,公共领域的包容性正在消失 。游乐园化是公共领域结构性衰退的必然结果。
深度思考永远打不过感官刺激,这是生物学
“派对型内容”和”一惊一乍的语气”是平台精心设计的多巴胺循环机制。多巴胺就是欲望,让人关注”获得”,至于获得之后的事情,它就不管了 。社交媒体的点赞、下拉刷新、小红点提醒,都是专门设计来刺激多巴胺分泌的机制 。斯坦福大学成瘾研究专家安娜·伦布克发现,当人们过度使用这些能刺激多巴胺的活动时,大脑的奖励系统会被”劫持”,导致快感缺乏症,对现实世界的正常刺激失去反应能力 。所以,当深度内容无法在平台获得流量时,不是内容不够好,而是它在和多巴胺引擎对抗。
局部晴朗是对抗算法异化的生存智慧
局部晴朗的本质,是主动放弃对大规模受众的幻想,转而追求与三观契合的小群体保持深度连接 。这种策略在生物学上有合理性:人类大脑在处理复杂社会关系时,杏仁核和海马体的功能活动与社交网络规模直接相关,当社交圈超过150人时,大脑的认知负荷会急剧上升 。哈贝马斯也指出,在媒体结构日益商业化的今天,退回到志同道合者的”屏蔽式回声室”反而可能成为理性讨论的最后阵地 。所以,当人们说”只需要和我真的三观相吻合的那一小撮人保持同步”时,其实是在重建人类最原始也最健康的社交形态。
贴吧同人文大楼和抖音账号
不给你们看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些啦,愿你人在派对里,心在派对外。也愿你喜欢小纸条,欢迎推荐朋友订阅。
塞米
2026年6月29日
真的不是派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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