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小众品牌比大众品牌赚得少。少多少呢?刚好看到一个数据:同样区位,土土的大众商场年营业额是中高级商场的 10 倍。以及,那天去逛街,是春节巨大客流量的街道,沿路一溜儿的店,所有看着便宜的店里面挤满了人,所有看起来稍微贵一点的店里面几乎都是空的。所以做小众的你,得明白一件事:调性高一点,收入就低一点,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产品或品牌做得不够好,是周边环境决定的。你要做自己的产品,定义自己的游戏规则,还要赚到和大众玩家差不多的钱,就得先创造自己的独立环境。
昨天路遇一个开店的老客户。很多年没见了,刚开口寒暄,就听到他炸裂的遭遇和变化,仿佛是在运势起伏中老天爷伸手推了一把,走向了一个彻底的结局。听完,震惊,打开小红书想搜搜相关信息。完全搜不到,只言片语都没有,都是糖水探店内容,仿佛是一个浮在真实世界之上的人造乐园。由此再次深深地感觉到:如今的线上内容本质上都是娱乐和营销,而后台发生的事,以及更多弱营销行业/人群/品牌/城市里发生的事,处于几乎隐身的状态,切勿以线上信息为认识世界和做出重要决策的主要判断依据。
事实上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一种表达:从平台,到店,到商品,到营销物料。而表达有三个层次:概念,问题,答案,正如做网站是大容器嵌套小容器再嵌套模组一样。政府和大机构关心的是概念,比如“大力促进城市更新”,行业里的专业品牌关心的是问题,比如“怎么开个叫好又叫座的店”,而大众关心的是答案,比如“哇塞这家店装修时髦东西好吃价格居然还这么便宜啊” 。你要表达的是概念,是问题,还是答案,完完全全取决于对谁说。
今年的客人范围有点广,从服装到酒到地产到上天设备到AI到医药到体育,从政府到私企到个人,每天脑子都要在各种行业里过一遍。感叹一句:能往上的和不能往上的,真是第一眼就能看出来,拉不动的就怎么也拉不动,无论现状怎样,人还是要往向上心气和先进生产力的方向走。以及更明显的一件事情是:我们确实在往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去了,能不能接受、能不能改变、能不能创新,一瞬间的念头可能就会决定今后岁月的方向。
“话语权”几乎就是一种表演:要上得了台面,要打动人心,要恰到好处的真相和让各方愉悦的灵巧。既不能是黯淡的悲伤,也不能是真的愤怒。你记得那个有金色小卷发和可爱酒窝的秀兰邓波儿吗?话语权就是一个个秀兰邓波儿。
前一阵儿和朋友聊起素然。20多年的小众路线:设计师品牌,可持续,在地文化,社群,又开始做乡村和酒局的事。现在看当然时髦先锋,但设身处地去想他们走过的时代,想起初2002年的时代,后来2010年的时代,2015年的时代,中间的三年风波,以及如今2026年的时代,再去看这些小众的事,真是惊讶和敬佩 。所以是什么动力呢?起步纯粹而学院派的圈子,清晰的价值观表达,稳定的受众,健康而独立的现金流,始终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边界清晰的世界的笃定。站在他们的靴子里感慨,几十年始终如一的小众真是一件需要天分、心性和幸运的事。
什么会阻止你做成想做的事呢?是钱、时间、人手,也不是。是不够了解的自己和预想之外的别人,是过于复杂的世界和过于单薄的理想,是说不出口的话和听不明白的话,交织在一起,耗费了太多不必要的时间和钱和人,然后你突然发现自己捉襟见肘、踉踉跄跄,不得不面对一个又一个无法圆满必须妥协的选择。什么会最终让你做成想做的事呢?是当那些选择剥离你身上那些似是而非的坚持之后,赤条条的你和你身上一定不能放弃的东西,带着一种什么都可以失去的勇气,面对一整个残酷的世界。
看甄嬛。皇帝要听弹琴,甄嬛说眉姐姐弹得好,要去叫来。皇帝阻止,说:眉庄琴技在你之上,但没有情致。感叹,这年头做产品做内容的,好技术容易找,好情致太难得:对世界充满兴趣和善意的、兴致勃勃展现自己的、并能从中获得巨大乐趣的情致,很容易在现实压力下迅速消失,代之以熟练的、稳定的、平淡的技能。看似还在做同样的产品和内容,但却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屠龙勇士是如何变成恶龙的呢?和贪婪懒惰自私都无关。起初的勇气大略来自管中窥豹和意气风发,然后就会遭遇无法达到的目标、无法信守的承诺和无法吞咽的委屈,慢慢变成愤恨和冷漠 – 对他人,也对自己。如何做一个始终年少的勇士?没有任何外界加持的你,依然快乐完整,才愿意原谅世界,放过自己。
周期下行时有一条真实规律:理想主义者一旦失去原有的安全感,往往比精明者更脆弱,更容易做出超越底线的事。这并不是简单的好人坏人,而是理想主义者习惯用价值感支撑自尊,但却没有足够的现实缓冲层。一旦现实不给他们留余地,最先崩塌的恰恰是“我以为我不会变成这样”的那部分自我认知。所以为什么越理想主义越要精明地讲钱呢?为了给自己铺上足够的现实安全垫,不落于无法掌控的难堪境地。
章泽天是个典型的富太太。太太们的难点有三:信息狭窄,圈子封闭,被外界异化为资源和标签而不是活人,由此很容易对世界产生根深蒂固的误解。而太太们最适合的领域也有三:中价小众好物安利,长期刚需公益,艺术技能展现。千万避开公开展现这两件事:任何和钱稍有关系的事,以及对世界的认知。
人们常常因为小号嘹亮而被吸引,并期待能听到由小号演奏出的完整恢宏的曲目。而事实是,完整的结果需要完整团队长期复杂的运作,而在其中的任何乐器都无法独立存在。小号在抢夺注意力并侵占地盘的同时,也扼杀了自己的前路。
断断续续地吃了程前朋友圈嘉宾罗宾的瓜:机灵的卖课姑娘看上了出海外贸,跑去义乌和老外贸夫妻档“纯抽成”合作,被程前朋友圈当“天才出海外贸少女典型”采访,镜头下有意无意地表现成老板本人,并私下和程前达成卖课合作。真是好熟悉的桥段,这几年在不同领域反复遇到同类型的人,一开始愤怒,后来发现这几乎是相当多出头者的标配做法。当一个时代造就出一大批同类型的人,你必须面对这样的事实:他们并不是个例,以及这种做法确实极其有效,屡试不爽。所以,你要加入、远离、观望、还是纠结着合作?
以前老觉得谈判之间的地位高下很重要,这两年接触大佬们多了,逐渐发觉真厉害的人都是扮猪吃老虎,先把自己放很低,露出毫不防备毫无攻击性的肚皮,才能最大程度挖掘好机会和好资源,但要亮爪子的时候也毫不含糊。而先亮爪子的人,往往亮出来的就是几乎全部本事了,有时还是夸大版,再往下推进,啥也没有。醒悟并自勉。
中国很多城市都是这样:公务员和国企人群为主,重视家庭,准时下班并着急回家,6点晚高峰8点街上就没人了。城市商业中心是万达。人们热爱吃喝,投入大精力在子女教育课外班,男的爱把钱花在圈子型爱好上,文化和运动消费都不高。社会关系紧密,谁和谁都辗转地认识,彼此之间关系安稳而松弛。
无意中get了要往前一步的合规成本:100万注册资本+3个以上社保员工,按上海社保3000元/人/月计算,新增的2个就是一年7.2万,再加其他合规杂费,一年小10万出去了,只为了一个小小的线上尝试。我们的社会机制还远远没准备好一人公司吧,以及上海真是太不适合创业。
看完各家跨年演讲,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面对变化和未来,智者也感觉惶恐,大声疾呼之后藏着被年龄和时代淘汰的恐惧。可能结束的并不是一个时代,而是一种“确有前人知道路在何方”的安稳,并会由此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是独立还是依赖,是勇敢还是观望。当单枪匹马、报团取暖和从众如流都有风险,你怎么选择?
你的精神体主要在线上还是线下?你是更倾向于对外探索世界,还是对内退回自己的圈子?你会被世界纠正,还是想纠正世界?你是更在意塔尖的1%,还是想拥有安稳平凡的99%?人和人如此不同,我们会远得像人,还是近得像魔鬼?
近期忙碌:在赚钱和好看之间反复试探,讨论为赚钱能牺牲多少好看,以及为好看愿意少赚多少钱。吵很多架,然后在中间找到一个大家都不太生气的平衡点。
有些圈子像赌场,你要不就是带资玩家,要不就是垂手侍应,没有其他位置。
忧愁,有品味的太理想主义,有金钱sense的太泯然大众,两者都有的,就做不大。
地产朋友们觉得我在做招商,品牌朋友们觉得我在做顾问,不太熟的觉得我在做自媒体,身边亲朋觉得我是写书的。你看,尽管我想方设法一次又一次强调,每个人总是从最省力的角度去理解和记住世界。
武定路延平路一楼10-25平商铺租金约5000-10000/月(可能不沿街以及上下水煤气电量条件不佳),以20%租金比计算,营业额大概要做到25000-50000/月,坪效约2000-2500元。
猛猛一猜:如果经济上行的标志是某个“老百姓争相购买的大件”,那么下个大件会出现在和老龄化/医疗/健康有关的AI硬件领域吧。连我爸都在关心机器人机器狗什么时候能买了!
其实经济压力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会引发每个人身上的各种心理旧伤,让人在心理并发症里失去判断力和探索力。
逐渐意识到有种开店诉求叫“不差钱也不求赚大钱但要和社会保持接触”,退休的也有,新生代也有,并由此形成了和主流商业完全不同的模式和圈子。
接触不少35-50岁从打工转行成功的人,默默感叹一句,都要靠过去时间的积累,要不就是积累了钱,要不就是积累了人脉,要不就是积累了故事,如果过去的积累都用不上,年龄大了还要从零开始,基本不太可能。
来自差头师傅的冷知识:打车的人里,10个有6个是女的。除了体力/舒适度偏好等原因之外,还有个略好笑的原因是女的比男的更爱出门。
去见了个前辈,很奇特的人,家世优,审美好,经济实力强,理想主义又低调。
项目里有个巨大的网红店,线上线下流量都很高,以为他会骄傲,结果不屑地说“这家就是网红,他们钱多”,然后带我去看曲径通幽的另一家。
是没什么人也毫不网红的店,但审美非常好,清冷又现代,空间设计得奢侈,选品非常行家。他在店里仔细地讲,带我近距离看,角落的展览也不放过。
既入世又出世,两面都很犀利,看着他不由心生好感,真是榜样啊!
和一个75前传统行业退休老领导喝咖啡。她说了诸如“经济很好啊”、“你看国金餐厅都是人,老铺黄金都排队”、“现在00后的人生选择真多啊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循规蹈矩真幸福”之类的观点,并对“花钱给自己买个小生意”的单店投资颇感兴趣。我有两个想法:①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经济真的很好了? ② 名气/运营皆好的单店投资模式,随着这类人群越来越多,会越来越好,也是主理人店的最好资金来源吧。
使人不断向的,是持续遇见新的人、以及由他们带来的意料之外的想法和机会。当你不再遇见新的人,就停止向前。
近日市场体感:瞎打工,瞎创业,瞎干,瞎活。脚踩西瓜皮活到哪儿是哪儿。
昨日发现:发四线工资,给二线报价,做一线客户,用70-80%价格做100-150%质量,生意越来越好。
AI发展的三条曲线:成本(性能/速度/成本)、合规、社会情绪。
你常常会对一些人一些事产生深深的羡慕和向往,并感伤于自己的无能为力,那是因为你并不知道代价。一旦知道代价,立即就能知道自己的憧憬是不是真的,以及开始思索在此代价之下仍然愿意去尝试的事。而这件事,才是真正的人生目标。
所有公关危机的源头都是个装满油的爆炸瓶,大部分公关危机的有效解决方式就是忍,再加上让火势减小的措施,等风平浪静再小心重建。
那些“危急关头站出来讲话力挽狂澜”的事,现实生活里发生几率千分之一都不到,纯属小说电视看多了,有种想象中的自我英雄主义。
危难之下逞义气确实是很符合中国传统商帮文化的,只不过对社交媒体时代的危机解决一点用也没有,不知道有多少上一代的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最近听到最扯的论调是“这件事本来就不太赚钱,是个有钱人的游戏”。第一当有钱人是傻子,第二这句话居然是公开对大众说的。有些人的脑子简直跟浆糊桶一样,搅也搅不动,只剩一张嘴。
爹味就是好胜心和竞争心与自身人生成就不匹配时产生的无目的散播式冗余溢出。
社群是一件长期的、琐碎重复的、人来人走的、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照顾一群半熟人的、有人爱搭不理有人七嘴八舌的事。
北京出老板,上海出项目管理,成都出宣传,深圳出销售,广州出供应链,杭州出运营。
有一些大B和大G接收到了过于虚假和滞后的信息,并以此为基础提出了雄心壮志的要求。而真实市场里能符合如此要求的,只能是黄赌毒+庞氏骗局了。
炎热的夏天午后,突然想起来一件陈年小事。
很多年前我刚出来创业,幸得一位前辈伸出橄榄枝邀请合作。是暗地里崇拜了很久的前辈,每期作品必买,沉迷于作品宏大叙事的恢宏伟岸里。
去见面的那个下午,也是这么炎热的天气。去到那里,还有另一位前辈,同样的声名显赫,不禁暗自窃喜可以挤进这么好的名字里一起。然后就听两位前辈说:
“我们做的这些都是面子上的,不值钱”
“要借幌子,这样那样,然后去骗地产的钱”
“地产的钱好骗”
说的时候挤眉弄眼的。我一开始还礼貌地笑,后来就笑不出来。最后挤眉弄眼的前辈终于留意到了我,说“我这儿有些客户要跟进,你做吗?”
再后来我就拒绝了合作。拒了好几次,现场和微信都有。再再后来我依稀想起这位前辈在几次商业合作里糟糕敷衍的作品,运营稀薄草草收场的项目,以及对我提出的诸多要求和丝毫没有提及的合作回报,又想起从少年时每次都认真期待的作品,不禁怅然。
我喜欢那些精明的商人,我也喜欢那些执着的匠人,你会看到完全的自洽在一个人身上的力量。但我讨厌那些用力自欺欺人的人。
再再再后来,看到当时跟我一起吐槽并同仇敌忾的人,接了我拒掉的那个case。以及,多年之后,在各种场合也看到了类似底色、类似心态、类似做法的品牌和机构。
很多年后的这个炎热夏天,当我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稳定模式和边界并获得不错收入之后,又想起了这件小事,有句不经历不会明白的话清晰起来:
理想主义更需要对世界的包容和对钱的坦诚,否则暗的积怨就会发酵,然后反噬你的才华。
AI + markdown + notion几乎能让我在各种奇怪场合做所有复杂文档:一边爬山一边单手写合同(开发票也是不在话下),一边铲屎一边单手复盘半年业务,一边跑步一边单手写采访提纲,一边整理鞋柜一边单手做概念落地和细化尺寸方案,而我干的事和以前在各种公司里做管理一样,用语音给AI下brief和修改,最后贴进notion导出pdf。赞美技术,真是心旷神怡的单手随地大小工作时代。
真实是什么呢?是故事的开始之前和结束之后。你看到的那些有逻辑的、有道德的、可以被理解、被认同、被奉为明灯的故事,只是真实得以被照见的一小部分。而在此之前和之后,那些混乱的、模糊的、无人谈论的域外,才是你自己要面对和摸索的真实。
抛开老板本人的性格和履历去分析一个品牌,都挺隔靴搔痒的。做广告媒体设计出身的、做供应链出身的、做投资出身的、大厂中基层出身的、小圈子资深玩家、浙系闵系家族背景的,做同样一个产品,大相径庭。品牌是由少数特定人的喜好决定的。
事实上做生意只有两种核心优势:钱和时间,因为空手套白狼的多,愿意花真金白银的少,想速成的多,能持续累积的少。其他的,包括聪明才智、审美、提前知晓的信息差、认识什么人,都不是什么优势。你想稍微摆脱内卷环境,要不就是氪金,要不就是悄悄干上很多年。
香氛和灯具真是软装创业里的两块热土,大家都爱香香暖暖的。
最近在写社群手册,一章节写道“中式熟人社会之上的西式资源契约关系”,也就是「处理工作事务的一本正经之下藏着中式人情因素」。
早上想起来活生生的例子:最近老有莫名其妙很久不联系的人,突然找我问这资源问那资源,有些焦虑到半夜发消息,也不说来龙去脉(有些还极不礼貌),一早上看到真是糟心。一般来讲我的处理方式是:看聊天记录,看朋友圈,搜共同群聊,回忆这到底是谁,在熟人社会的涟漪圈里确定ta的位置,再决定是直接删、礼貌回两句还是好心指个方向。
我知道比我年长的,不仅会判断关系远近,甚至也不太回线上消息。而再年轻/纯线上行业的,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那天…见了个可怜人。
抬头叠得堪比大冰,仔细看,没有一个是实的。像打牌一样甩出各种政府园区资源,然后神秘兮兮地讲“内部搞钱渠道”。
有中间人介绍,也不好当场翻脸走人,耐着性子聊其他,人生经历之类,试图找一点可以正常聊天的切口。他讲述早年进入文化产业,拿几千块干牛马活儿看资源层赚大钱的事,脸上显出空白且不耐烦的神色,说:我没有理想,也坐不住,现在就是聊这个人聊那个人盘资源。
那些被抛向我的资源,就好像从一个垃圾口袋里拿出来的一样,毫无逻辑、杂乱低质、信息错漏。
看我一个也没接,终于问:那你需要什么?
礼貌起见,硬想了一个。他呼出一口气开始拍胸脯,说“认识xxx可以把你推过去blablabla”。说完,开始谈回报:熟练地打开手机上的ppt,介绍自己的设计和保险业务。
然后说:我的设计很便宜。多便宜?几百块一个。
在那个咖啡馆门前坐着的时候,有太阳洒下来。他躲到椅子边缘坐着,尽量不让太阳晒到自己。
这个时代培养出了太多这样的人:像动物幼崽一样弱小,使劲浑身力气竖起各种刺。刺上沾连着各种杂物,他们呼呼喝喝,脸上露着惊恐的神色。
真是难以评价的时代。
思考一个点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假设这个点子无比动人、落地良好、投流到位因而掀起波澜之后,全国各地必将如潮水般涌来抄袭,以及流量和利润必将被抄袭者夺去是无可避免的事实。你若籍籍无名,则人鄙之;你若大放异彩,则人抄之。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阻挡这股势头。
因此,当思考一个好点子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藏于点子背后的核心基础设施产品,以便于当抄袭者横行的时候,这个产品的销量也会水涨船高。
而你,亲爱的创作者,需要知道的是,钱不来源于点子和作品本身,钱来源于你对“抄袭”这一普世人性的驾驭,即:
看似蝉,确是黄雀。
逐渐感觉到日本商业运营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尽量仔细缓慢地做事”和“尽量多几个人做事”,刻意把效率维持在一个中等偏低的样子。并且各种商业的盈利其实相差不多,每个人都待在自己有限的空间里,这样虽然很难暴富,但让每个商家每个人都有认真生存的机会。大概“刻意的缓慢”和“刻意的限制”是匠人精神的两大基础设施吧。
昨天开会,聊海外品牌进中国的事。对方说:我们对风险很谨慎,希望先找经销商合作。晚上问朋友啥意思,朋友说,就是不想出钱,找人买货承担库存。想起了很多行业的好笑事,说得大张旗鼓,最后一翻底牌,彼此都希望对方出钱。这年头最大的问题,就是到处都是乙方,没有甲方了。而政府,被逼得不得不做那个唯一的甲方,并且是一边明知道是花钱打水漂一边往外掏钱。
五一约了好多人车轮战一样喝咖啡,几乎是沿着社会阶层从上到下见了个遍。几个感慨:
1, 最好的前进动力是对他人的善意和对社会的使命感
2, 大部分人的阻力都来自于自己的恐惧
3, 99%的大腿都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灾年里的溃败甚至比普通人更糟
4, 需求和机会非常非常非常多,有些甚至就在眼皮底下,但看到的人少,能做的人更少
5, 由周遭人所构成的小团体之间,信息/认知/价值观/做事方式相差甚~远,几乎已无共识可言。而让人沉默的是,私下喝着咖啡听到(和从表情里看到)的这些真相,在任何媒体/自媒体/社交媒体/超过5人的社交场合里都听不到。在这个人人争着表达的时代,该被听到的话反而都不能/不想/不会讲
呐,最好的前进动力是对他人的善意和对社会的使命感。
关于“这东西美吗”要考虑的几个问题:
1,谁觉得美,为啥;谁觉得丑,为啥
2,觉得美的人,价格承受力多少;觉得丑的人,价格承受力多少
3,觉得美的人,人群基数多少;觉得丑的人,人群基数多少
4,为了找到“和你一样觉得美”的人,额外成本费用多少
5,你要不要通过这东西赚钱,具体想赚多少;或者,为了自己高兴,可以接受亏多少钱
为啥有人“坚持做美的东西”呢?
因为主要收入来源另有它处,亏得起。
呐。
永远站在真实市场需求的一边,而不是任何供应端、中间方、资源方、政策方和投资方的一边,是长期主义的唯一灯塔。
早上去个研讨会。非常年轻的三个姑娘坐我对面,问“消费和客群”。先问Z世代,爱什么,不爱什么,习惯什么,可以做什么产品;再问千禧世代和银发族,是不是没什么消费力,爱什么,可以做什么。忍不住问千禧世代和银发族这都是指几岁?说80后和70后。
………这是什么古早概念,多少上海梧桐区的亚文化主理人是70后和80后,多少马拉松铁人三项crossfit越野跑和越野车爱好者是70后和80后,多少livehouse和乐队是70后和80后,不要老看着社交媒体电视剧和ppt去想象人群了….
月费客户收费这事儿,先服务后收费我觉得别人欠我的,先收费后服务我觉得自己欠别人的,怎么都难受。
好不容易全部调成预收费,得了,客户付完钱想不起来开会。我现在就跟健身教练一样,隔三差五就要发一轮消息问:这礼拜开会不?有没有难题?要不要聊聊?有没有需要安慰的地方?
又接了一个非常非常年轻的朋友的咨询,其中问自己是不是该从自媒体入手。这事儿说得太多,所以想贴一段回复在这儿给需要的人:
太年轻的朋友尽量不要从自媒体开始,因为那是脱离现实世界的高重复高消耗工作,并且很难随着人生历程而累积向上,你会发现自己卡在截止目前的人生点位上,闭着眼睛反复打转直到消耗殆尽。内容输出应该是你人生冰山的一个尖角,而不是冰山的全部。
前一阵被拉进一个久远的老东家旧同事群,群里高声互捧,好不热闹。突然就进了一位香港女高层,先问“为什么拉我进来”,然后就甩了这么一句话:我退休了,带不来任何好处给任何人了。
这位在职时基本算是恶人。做业务的,豪夺争抢,拳打脚踢,对谁都没好脸色,最后坐到了大中华区最高位,很多人都怕她,实在不是个好惹角色。
有一年的大年初二,我被迫要去公司加班。推门进去,不开灯的整层办公室角落座位,电脑亮着,这位女高层正在埋头算excel,一贯的黑脸,眼神精狠。
我当年25岁都没到,吓了好一跳,弱弱问:xx不回家过年吗?
她眼也不抬地说:我不过年。每年都在办公室过。
自此对香港女人产生了深刻的印象。
在那个一片和谐的、正能量的、互相吹捧的微信群里看到这句话,突然就想到当年的情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开始喜欢这位直接精狠的香港女老板。
能直面并狠辣对待自己和这个世界,未尝不是一种自由和通透呢。
悄悄说,大公司的退位高管们,如果不是真的财务自由可以靠投资赚钱了,还要想办法谋生,真是隐形的弱势群体……
上周六客户说:我们要严肃考虑去海外开工厂了。今天上午发消息说:买好了,在埃及,塞总能不能帮忙做点埃及市场调研。真是叹为观止的中国速度…..
逐渐感觉到一点:要做小众+实体的生意,里面的所有工作量最好是你自己+两三个亲友自己能完全熟练搞定的,但凡有一个环节需要借助行业链条,起量都小不了。中国虽说制造业发达,但几乎都是围绕“大体量”构建的(但这年头要做大体量生意基本就是走钢丝式赌博)。
由此,“识别小型精准需求”,在实体行业是不是伪命题?因为除了“小型需求”之外,你还需要小型原料采购、小型制造加工、小型包装制作、小型物流服务、小型销售渠道、小型客服体系。
所以,为啥小体量实体生意总是运营粗糙呢?因为以上环节,基本都小不了。如果想控制成本,就得自己凑合上;如果要求高,就贵。
以上其实也包括地产。
播客盈利现状:40万粉头部账号,广告报价口播3.8万定制13.3万,2024年3-11月里仅一单广告。付费节目,购买量约为粉丝量的千分之一,到手再要扣除30%左右成本费。综合计算,一年到手收入13万左右。
咋说呢…当一个圈子“高谈阔论”、“宏观叙事”、“正义价值”的背后是长期的高投入、高竞争和稀薄收益,你就会慢慢知道“精致利己主义”是什么意思了。经济自利性面前人人平等,越高尚的事情前面就越要有缜密精细的投入产出规划基础,东方社会心理中的“君子不谈钱”和“经济账不上台面”,对商业合作是非常要命的思维。
去了几次成都和重庆,感慨川渝这个地方,在cpi、regular、下浩里和零星街边时髦小店之外,依然是由码头文化、帮派文化、官本位、酒局和男权主义构成的典型中国内地城市,叠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政管理、归国的设计留子、低廉的实体租金和人工成本、和北上广相比低得惊人的房价、符合年轻胃口的刺激性饮食等等构成的奇妙组合。是否这样才是中国未来城市的发展方向?
什么样的内容会火,什么样的产品会火,什么样的品牌会火呢?再多方法论,也不及去各种酒局饭局里坐一坐。然后你就会发现,不火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根本上就不是一路人,说什么/怎么说都没用。
有些问题呢,一开始以为是能力问题,后来以为是职位问题,再后来以为是钱的问题,再再后来以为是权力问题,再再再后来以为是行业生态问题,最后发现,某些问题在当下时代环境里就只能无解,答案会慢慢出现,但那由不得你,也不一定在你能承受的时间范围内。
监理了一个客户和一家新开发的“5000块一组vi”的设计公司的沟通设计全过程,感叹,和当年用的外籍4A不相上下,服务态度好了很多很多,反馈事情速度也快了很多很多。进度都是设计公司在盯,并行任务自己排优先级,改动一天内给到,还会多给几个选项,出来的东西可以打80-90分,啧啧啧啧啧
当年那家4A,报价25万,对我爱搭不理,说5个意见,隔一个半月改3个漏2个,那3个还改得不咋地……
嗯……找了一圈工厂发现,自己掌控原料+自己掌控制作+自己掌控需求+自己掌控渠道 = 利润最大化,对爱马仕总裁日记里的这番话有了深刻理解。但实际情况下,一个人要经历怎样的过程,才能对源头材料、制作工艺、客户需求和销售通道同时了如指掌呢?而在这个“各合作成本都大幅度上涨”的今天,有一环依赖外力,利润就少一大块。怪不得奢侈品能有这么高的价格和利润,因为他们是用几代人,逐步实现了把这四个因素都掌握到自己手里。
算完账发现一件事,线下租金成本 = 线上流量成本 +退换货折损成本。
所以线上如果流量贵、退货率高,超过一定金额,确实不如去开实体店;但线下实体店的租金,买的其实是精准流量+实体购物的低退货率,如果不精准,还不如线上。
所以的所以呢,如果有私域,其实就省了租金/流量成本,说不还因为熟人面子,退货率也相对不高。
以及,如果人工都是自己家里人,可以全分钱不用拿固定工资,那就又省了好大一笔。
这么想的话,难怪江浙和闽南这种宗族社会擅长做生意啊!
“manner 式服务商”真是太稀缺了:便宜+出品精品化+做事高效+规模化带来的稳定。“报价万元以下的设计和代运营”供应商真是需求大又难找。
有一老客户,很喜欢他们,扶着走了很久,花好多心思。
前两年想趁自己青年已过中年未满的博最后一把,把店大拓展一番。各方面都不合适,劝,没劝住,后面几个投资人画饼。
前两天辗转听说,欠供应商很多钱,工资也很久没发了。
有时候就觉得无力,忙了这么多年,好像什么作用都没起。我还应该做什么呢?
用AI解放生产力,就可以投入创造下一件新的事,不是好事吗?紧紧抓住以前的创造、经验、知识数据,打算以此为这辈子立身之本慢慢踩着往上爬,本来就挺扯的。时间长了,这些东西都会跟沙子一样慢慢流逝,或者慢慢过时。人本来就该有随时抽身,赤条条进入任何一个新的世界而迅速建立新堡垒的能力,而不是死死抓住铲子。
大部分商业洞察真是说了跟没说一样…阿那亚的成功很大原因是,北京在高品质文化艺术商业方面,供和需都很发达,人才济济,但营商土壤太差,一旦有了好平台爆发速度就很快。“高品质文化商业供需发达”和“显著拉跨的营商环境”是两个必不可少的因素,不是找个荒郊野岭、请几位建筑大师、拉一堆微信群做活动做市集、到处找主理人给免租给装补就能做起来的,做生意要的是人,不是楼。
很多真相呢,要不就看不清,要不就不能写,很多还是二手信息再嚼嚼,AI 再能干,也救不了信息质量差的弊端。
帮品牌处理了一个舆论危机,突然发现自己比做纯公关的时期看问题成熟和游刃有余很多了。每一步路和每一段经历都以自己的方式变成了我的一部分,你现下做的每件事,都是在对未来的自己负责。
怎么解决一个宏大模糊又艰难的问题呢?
一开始是做个采访别人的自媒体,然后是给别人出点子的咨询,再者是给别人陪跑的顾问,间或夹杂着各种上课演讲,然后逐渐就可以把大大小小的完整知识块打包,出书,出手册。内容越来越多,现成平台承载不了,不得不做一个网站。
接着呢?很难再继续走知识这条路了,因为会真的阅读并解决自己问题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前赴后继困在同样问题里的人,要的不是知识而是解决工具,对,是惠及更多人的工具,而不是对少数人的服务。
深呼吸,开始探索下一阶段的路。路上金币有限前方也模糊只能一个人走吧。
帮爸妈在手机上装了 kimi 和 deepseek,然后说:kimi 可以直接打电话问但不太聪明,deepseek 很聪明但暂时只能打字,两个都挺好,你们出门问路就不用戴老花镜打字了。还有个外国 AI,你们手机装不了,也挺聪明,能直接打视频,跟人一样。
然后就打开 chatgpt 的视频功能,镜头对准我爸妈,让 gpt 跟他们聊聊。现场gpt 语音讲了很多赛博马屁,我设定的是一个商务男声,听着特别理智可靠。
因为是智能机器讲出来的马屁,所以我妈深信不疑,非常高兴。直到吃完要走了,我妈还在喜滋滋地照镜子,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像 gpt 说的那么年轻气色好。